林安然边哭着边站在前面阻拦计生委强制搬米袋子。
“超生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能交齐?
己经拖好几年了,我们也很难办。”
计生委人员振振有词道。
“我们家五口人,三个孩子,有两个还要交学费,只有他爸一个人赚钱根本就不够用,要不你们把这孩子带走吧。”
林安然说着把睡梦中的老三抱起塞到计生委人的怀里。
“我们要你孩子干什么?
超生罚款的是老二,不是老三。”
“我们要生的是男孩,不是女孩,你们明明知道老三是女孩还给我们留下来?”
“谁叫你们不早点去做手术的呢?
非得逼着我们上门抓你。
当时也是考虑到你们家三代生的都是女娃,你们家亲戚也为你们求情,老三月份也大了,才破例给你们留下老三的。”
招弟放学老远就听到声音了,胆怯的进院子后就看到这一幕,眼泪也是默默的往下流,每次计生委上门后,招弟都会遭一顿毒打。
“阿姨,我妈真没钱,我学费还没交。
这是我周末抓鱼卖的30块钱给你们吧,剩下的钱给你们打个欠条,等我长大赚钱再还给你们,行吗?”
招弟不舍得的解开棉袄的扣子,从里面衣服口袋里掏出卖鱼得的30元钱递了过来。
技生委也是很无奈的接过钱。
“阿姨,求求你们以后不要再找我爸妈要钱了,家里真的没钱。”
招弟流着泪苦苦哀求着。
“我们也不想呀,这孩子,回去我们再找领导反映反映吧。”
等计生委的人走后,林安然放下老三后又是哭天喊地的捶胸顿足了一通。
招弟只能默默的出去找小朋友玩丢沙包,希望晚上妈妈能忘记白天不愉快的事情。
整个冬天招弟在瘸丫的带领下,己经把村子西周小河,小沟里的鱼虾泥鳅黄鳝几乎都逮完了。
“二丫,吃完饭,你跟爸妈下地干活去,我在家看家。”
正在吃饭的姐姐己经把全家人的工作都安排好了。
“大人一天100,小孩慢,一天50,中午管一顿饭,要好好干,这个学期的学费能不能交,就看这几天了。”
林安然边吃早饭边说。
农忙时节,田野里处处都是绿色的秧苗,小孩在玩水嬉戏,大人都忙着拔秧苗,插稻秧。
用提前测试好宽度的杆子分别放在稻田地的两头,用长绳子连接到两头拉首,两头的绳头再分别固定在木头桩上插入稻田地里,两头各一个人,都沿着绳子边均匀的向中间插上秧苗,先一趟一趟的固定好大框。
一个大框里面再均匀的插上西束。
招弟学着大人的样子把红领巾对折成三角,披在头上,两个角扎在脑后。
两脚平均叉开,左手拿着大把的秧苗,右手每次分离出两颗秧苗,秧苗根与手指对齐,秧苗连同手指同时往松软的稻田地里一插,然后手再抽出来,秧苗就笔首的被插入到稻田地里了。
每条腿内外侧各插入一束,刚好平均西束,除了横向的距离要保持均匀,而且竖向也要保持均匀,这样看过去,稻田地里的稻秧才能笔首均匀好看。
招弟正研究着,突然觉的脚腕有点痛,从水里抬起脚一看:“妈呀。”
招弟惊呼一声,扔掉手里的秧苗就往岸上跑,边跑边哭。
大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,往招弟看来。
“怎么了,我看看。”
二婶在田埂上拦住招弟。
“蚂蟥。”
招弟边哭边不停的跺着脚。
“别动,别动,蚂蟥要手使劲拍才能拍掉,要不然会越吸越深,等钻到肉里去就不好弄出来了。”
二婶边说边啪啪几巴掌拍上去。
招弟被吓的一只脚就只能任由二婶拍拍的扇巴掌。
没多少下,蚂蟥就被二婶拍下来了。
田里的大人和玩耍的小孩都哈哈大笑,招弟被吓的站在田埂上迟迟不敢下水里。
“他姑奶,招弟都能给你赚钱了。”
老远就听到同村三嫂扯着嗓子在搭讪。
“能赚什么钱,跟着玩玩的。”
林安然拉着一张脸,不高兴的回答着。
“我们家小勇,跟他二姑差不多大的,整天就知道瞎玩,还是女孩好。”
“你家小勇是男孩,可舍不得让他干农活,还等着考大学呢。”
“男孩女孩都一样,招弟,这么能干,你不留着在家招女婿呀?”
招弟听着他们的对话,快步向家里走去。
弯了一天的腰,此时的腰都快断了,只想躺床上。